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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画画的

【青黄】杀破青阳的光辉



第十章[中]

by:傀栀疋

所谓的“雅致”,是黄濑凉太的母亲黄濑雅子所经营的小型公司。更准确的来说,是从黄濑凉太的外祖父那里继承来的遗产。

吉田孝志是黄濑雅子的助理。其实,从吉田孝志的父亲开始,就和黄濑的外祖父一起打拼了,所以黄濑雅子和吉田孝志也算是幼驯染的关系。吉田孝志更是在大学一毕业后就进入了雅致公司做助理,一直都给予黄濑雅子很大的帮助。

黄濑雅子并不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人,事实上,在她被迫接管公司之前,她都只是个单纯天真又普通的女孩。期望着找到毕生的真爱,然后相夫教子,相濡以沫,共度余生。

似乎她也确实遇上了,那所谓的“毕生真爱”:一个名叫“帕斯卡”的法国男人。就像所有美好的爱情故事都会的开头一样,他们邂逅在一个风恬月朗的夜晚。女人娇俏可爱、天真活泼,男人温柔优雅、风趣浪漫。显得他们就应该在那时候坠入爱河矢志不渝一样。黄濑雅子有时候甚至错愕的觉得,老天爷实在太偏袒她了,所以她才敢爱得竭尽全力不愿回头。

人,在爱着的时候,有谁不相信身边的人能够伴你沧海桑田呢?

因为,我们看不见未来。

黄濑雅子立在窗前,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时,她只是望穿秋水的等着一个大概不会再回来的人。那个赐予了她最美好的爱情和最美好的回忆的男人。

他走了,突然说着有急事要返回法国,叫爱妻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就消失得好像从未在这个城市出现过一样。法国啊,地方的确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要怎么去找一个存心消失的人呢?黄濑雅子从没想过要去找。

她只是在那么一瞬时间突然发现,她其实还没有了解完这个让她爱了忘记呼吸的男人。他到底是谁,生长在什么样的城市里,又为什么远飘到这里,出现在自己面前,指着月亮对自己起誓。他是骗子么?可他骗走了什么。他对自己的已经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的眼神里都全是温柔的爱意,这是装不出来的。他骗走的……只是自己回不去的青春年华,和找不回的真心。

只有这个孩子,才是自己曾经和什么人深刻相爱过的唯一证据。

但是,黄濑雅子已经不能多愁善感的对着这个孩子叹息往昔的岁月了,她不能一直做那个等着被爱人疼惜的小姑娘。她要接管下这个以遗产的名义辗转到自己手中的公司,用自己的努力给他们的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为此,她必须把自己磨砺成一个强大的女人。

单身妈妈的生活有多困难,吉田孝志看得一清二楚。可有些人,就是执拗的不愿把自己为了某人而休耕的心田,再为了别人而再次开垦。吉田孝志力所能及的只是帮着把雅致运作得更好。

黄濑凉太的童年里,所能回忆起的事情,就是与形形色色的保姆断断续续的生活片段。对于他而言,“家庭”只是一个词,而非一种概念。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只是偶尔从母亲嘴里听到关于那个男人的赞赏,可是就连照片都被母亲藏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黄濑凉太从来也没有见过。大概很多年后,随着这个女人的离去,曾经被她视作珍宝的这些照片,也只不过是垃圾站里等着被处理的废品,不再会有人在意上面所记录的事物。而“母亲”对于黄濑凉太来说,也不过是概念里的存在罢了。她永远都答应自己会陪他吃晚饭,会一起过周末,会去游乐园,会来参加家长会……黄濑凉太也是渐渐在期待和欺骗中把这种事情以“嗯”来化解。没办法啊,那是他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虽然她好像只是口头上不停的说着爱自己,却很少把时间交给自己,但是黄濑凉太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女人。他一点也不讨厌她、一点也不怨恨她。因为,如果黄濑连她也讨厌也怨恨的话,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被他依赖、被他爱呢?

所以黄濑凉太总是努力的做一个好孩子。在妈妈眼里她的小凉太也一直是个懂事省心的好孩子,唯一不省心的是总被不同理由换掉的保姆们。每次一换新保姆,黄濑凉太就要去他的吉田叔叔那里撒撒娇。

吉田孝志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宠爱他的人,所以黄濑凉太也喜欢黏着这个男人。

那年黄濑凉太10岁。

他趴在窗台上不说话,也不搭理保姆,只是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已经整整一下午了。其实这一个星期他都是这样的。完全不听保姆的话,不吃饭也不睡觉,直到饿到不行困到不行才会乖一点。因为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妈妈和吉田叔叔了,保姆也联系不上着两个人,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情况。

夕阳又一次要落下山去,守在旁边的保姆突然看向门口,惊讶道:“您来了?”

闻声,小黄濑凉太回过头,终于把消失了一星期的笑容挂在脸上,“吉田叔叔!”

吉田孝志一脸温柔如水的笑容蹲下身,把朝自己扑过来的孩子抱在怀里,“你这几天乖么,小凉太?”

小黄濑点头如捣蒜,又忙着一叠声的询问妈妈呢。

“你妈妈呀……她、她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回家。”

“要忙到什么时候啊……”小黄濑失落的憋着嘴。

“没关系啦,还有叔叔在啊!小凉太不是很喜欢叔叔么?”吉田孝志慈爱的摸摸怀里孩子的脑袋。

“嗯嗯!最喜欢叔叔了!”小黄濑搂着男人的脖子,用小脸蹭他。

“那过几天,小凉太愿意搬去和叔叔一起住吗?”

“搬去和叔叔住啊……也不是不行……但是妈妈……”

“你妈妈已经同意了哟。”

“真的吗?那好啊!”小黄濑高兴的点着头。

吉田孝志放下怀里的孩子,叫走了保姆到外面说话。过了几天,吉田孝志就拿着行李把黄濑凉太接走了。在吉田没有住多久,他们又举家搬去了神奈川。这期间,黄濑凉太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黄濑雅子,直到他13岁那年从神奈川的吉田家离开。

其实,在神奈川没有住多久黄濑凉太就已经明白,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就是在吉田孝志说要接走自己的那时候。但他从来也问过有关这件事的一句话,吉田孝志也从未说过。就好像一切消逝的事物最终都会淡出人们的记忆一样,这件事似乎也可以……

明白这件事的心情,并没有黄濑凉太想象的那么难过。也许是当初被爱情伤了心,母亲才给自己的名字里取个“凉”字,于是,似乎也就使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凉薄的人。

始终这一切,在他的记忆里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再者,如若不是这样,现在的他恐怕也没法好好活着这个世界上,成为最年轻的“公爵”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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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没有注意到,在他寻找墓碑位置的时候已经变了天。他把那束白菊放在墓前,渐大的冷风已经吹落了好几片花瓣。

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黄濑觉得很恍惚。

脑海里破碎的画面,随着墓碑上那个男人温润的笑脸不停的翻滚着。那个男人的笑靥,那个男人拧起的眉头,那个男人低头的道歉,那个男人眼角划过的泪……摊上黄濑家,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

“吉田叔叔,我来看您了……”黄濑在墓碑前跪下。

嘀嗒、嘀嗒……

几滴水从天空落下,打在墓碑上,打在黄濑的肩膀上。

可现在真正应该流下的,不是雨水吧!

黄濑无力的仰头看着瞬间就被铅灰色的积雨云遮蔽住的天空。

已经不会再留眼泪了……加入Dark Fog前的那个夜晚,黄濑就不再会哭了,他的眼泪已经在这天之前全部流干了。以后就算是受伤流血,哪怕性命危在旦夕,黄濑也没再流过一次眼泪。

但现在,偏偏就是这流不出的眼泪,使得黄濑的胸口压抑的像是要炸开。

果然,吉田阿姨的话没有骂错。

沉默了许久,周围只能听到雨打在石碑、打在草地、打在衣服上的声音时,黄濑才低哑着嗓子开口:“吉田叔叔,我是凉太啊……我现在才来看您,您怪不怪我?嗯,我知道,您听见的话一定会温柔的笑着说不会。您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但是啊……我却不可能成为像您这么温柔的人了……对不起吉田叔叔,都是我不好,太没有良心,……其实,我现在倒希望人死后没有在天之灵。这样,您也就不会知道我离开你们之后过了怎样的生活了,我怕您太担心我……但要是真的没有在天之灵的话,您弥留时没能最后见我一面的遗憾不就再也不能补全了么……哈,还是真是非常混蛋啊我!吉田叔叔,您还会想再见到这样的我吗……”

黄濑自顾自的又沉默了,膝盖跪痛了也不知道。雨越下越大,直到全身上下都在淌水,黄濑才想起自己该离开了。

“我以后有空会经常回来看您的。”最后一眼凝视着墓碑,“但是……阿姨那边,我是不可能再出现的。这是对我最宽容的结局了吧,阿姨也很温柔善良呢,就像您一样……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信神了,所以不能为美奈祈祷幸福,希望她能早点找到那个能守护她的人。”

还有就是……不要原谅这个凉薄的我,黄濑家欠吉田家的,算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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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撑着最后一点精力,驱车回到了东京。

一回家,脱掉湿透的衣服,洗了澡,黄濑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了。

真的,觉得非常累了。

之前,就算是一边接受Leo塞来的委托,一边应对Leo的强训计划,也从未感觉有现在这般累。

Cooper说的对,情感果然会使冷冽的利刃沾上温度,变得容易折断。

可是前辈却也说,这才是你活着的证据。

当黄濑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晚上八点了。

虽然睡了很久,但是睡得却不怎么好。他之所以会醒过来,是因为觉得很冷。

被子还严严实实的盖着,昨晚忙着回来洗澡睡觉,就连开窗通风都忘了,况且现在室内温度有23℃。被冷醒是件挺让人意外的事情。黄濑坐起身子,揉揉眼睛,手背擦过脸颊时才注意到,虽然身上觉得很冷,但是脸颊和额头却很烫,而且脑袋也觉得昏昏沉沉的。

黄濑捂着额头自嘲的笑笑。难道是昨天淋了雨,所以现在发烧了?上一次发烧是什么时候来着?都有很多很多年了吧?真是好笑,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娇弱的模样的。

黄濑起身下床,打算找个体温计来量量看。可在屋子里翻了一圈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家里其实根本连个小药箱都没有。

思想斗争了一下后,黄濑还是觉得应该出去买一个体温表。于是换上了一件棉布面料的白衬衣去了两条街外的24小时药局。

进了药局,各种药品的气味迎面而来。想来黄濑还是第一次独自进药局呢。导购小姐眼尖的立马迎上来,问了详细的病状后,给黄濑推荐了一大堆药品,几乎塞满手里的篮子,话说他原来只是想买一支体温表的吧?

架不住导购小姐的热情,黄濑只好照单全收。提着满满一袋子东西从药局里出来,黄濑缩缩肩膀,出来一趟觉得更冷了呢,被冷风扑两下脑袋也更晕了,还是快点回去吧。于是,黄濑决定走前面的那条小巷,抄近道回去。

巷子比较狭窄,晚上更是像显得非常昏暗。黄濑走进去,老远就看见前面稀疏的亮着几个红点。一定又是一群不良躲在那里抽烟吧,真是碍眼得很。

黄濑无视他们,从旁边走过。但是这群不良似乎不是想相安无事的主。眼看再几步就能走出巷子,最后面的人一转身挡在黄濑身前,扔掉嘴里的烟头,冲着黄濑吐出嘴里的烟雾,勾着一边嘴角看着黄濑。黄濑别过头,躲开那熏人的烟雾,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

从打扮上来看,这是一群暴走族青年。还真是够无所事事的,就连找个欺凌的对象,都敢找黄濑这种身高的。

这时,朝黄濑吐烟的男人说话了,“哟哟哟,你们瞧瞧我遇上谁了?”

“哎?是谁呀?”身后有人这样说着,背后就被狠狠推了一把。真是唱得好一处双簧啊。

黄濑原本就头晕,没防备的被推了一把,往前趔趄了两步。面前的男人伸手稳住黄濑的肩膀,黄濑立马一脸嫌恶的推开他的手。男人笑着把手收回去,视线越过黄濑看着后方的某人,说道:“老三,把你智齿打掉,耳蜗打出血的人,你不会不记得吧?”

这时黄濑才反应过来,这帮闲人找上自己的原因。原来是那天救桃井时遇上的那帮暴走族啊,说起来那天下手的确挺狠的。

“怎么会不记得,”那老三在后面阴阳怪气的笑着,“我就怕他不记得我们了。”

“好好教育一下不就记得了?”某个嗓音很尖的小弟说。

“我们这位帅哥仁兄打架可厉害着呢!”身前的男人揶揄道。

“真是可怕呢!厉害到推一把都会跪下的地步呢!哈哈!”之前推了黄濑的人夸张的笑着。

“看看,看看,我们的大帅哥提着什么?”说着身侧有人用脚踢了踢黄濑手里的袋子,“是药啊!原来是生病了呢,好可怜哦。难怪弱不禁风,一推就倒呢!”

“哎哟,这柔弱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啧啧……”面前的男人说着,又朝黄濑伸出手。

眼看着那只脏手就要摸上黄濑的脸,黄濑皱眉,狠狠的拍开那只手,语调沉稳而淡定,“啰嗦完了?完了就快滚开,别挡着我的道。”

“嘿嘿嘿嘿,看来这位帅哥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呢!”老三笑着从后面上前搭上了黄濑的肩膀。

黄濑冷眼看着他,“我再说一遍,别挡着我的道,我没空和你们啰嗦。”

闻言,老三点点头,收敛起笑意,手臂从黄濑肩膀上拿走。接着,后面就扑上来了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牵制住黄濑的胳膊。

果然不是能相安无事的主,本来还说想快点回去休息呢。

黄濑无奈的挂起一丝笑容,左右分别来了一个肘击,两个小弟顿时吃痛的捂着胃部弯下腰去。紧接着就有人绕到黄濑面前,抡着拳头冲过来。黄濑侧过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腕一翻,那人就叫着退到一边了。看着身边瞬间就有三个人中招,后面有人忍不住了,咿呀呀叫着冲过来。黄濑不和他硬碰,身子灵巧的一侧,那人就扑在墙上了。

“真是没出息啊!”老三倚着墙阴测测的说。刚刚被肘击了胃部的两个小弟又立马冲了上来,扑到墙上的那人也立马转身参与进来。

一对三么?有意思!黄濑转身把手里的袋子甩在手腕挫伤的那人脸上,才回头和这边的三人周旋起来。真的是,可惜了刚刚才买的体温表啊。

虽说这三人单挑都挺不济的,但好歹是总厮混在一起的人,合作起来倒还算是有点看头。几个回合下来,黄濑都是在防御,算是摸清楚三人合作的路数,准备看准时机反击。

其实,黄濑最不喜欢的就是近身搏击了,虽然教会他这门技能的人是Leo,陪他训练的是前辈,从技术层面来说黄濑已经够厉害了。况且,杀手不是隐匿起踪迹在恰当的时机给毫无警觉的猎物以致命一击就够了么。不过,黄濑不喜欢近身搏击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自己--自己在体质方面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障碍”。

所以黄濑反击的动作尽量选择了一些轻巧的、借力打力的动作。虽然给对方的伤害不算理想,但是牵制行动还是绰绰有余了。刚反剪了一个人的手臂,把他推出去,那人却好端端的被接住了。

黄濑皱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老三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笑脸,揉动着的拳头发出指节的爆响,“想着以你现在这副样子上几个小弟就能摆平的,看来是我估错你了。招呼不周,抱歉啊!”说罢,一点也不含糊的就用拳头招呼起黄濑。

几颗汗珠从黄濑的侧脸滑过。小弟的身手再怎么不够看,毕竟也是三个人,不可谓毫不费力,况且是以现在黄濑的这种身体状况。之前能把这个老三打到耳蜗出血是因为那天黄濑真的很愤怒,今天,别说是搞定老三,就是摆平几这个小弟,对现在的黄濑来说也算是极限了。

果然在黄濑一个侧踢把身边的拳头踢开,并闪过老三的肘击后,处境就完全处于劣势。

惊险的闪避开老三高速的拳头的同时,黄濑也被逼到围墙处,整个后背贴着墙壁再没有躲闪处。黄濑本能的弯起手臂,护住头脸,紧接着各式各样的拳头像是细碎的雨点落在身上。

本来就因为发烧的原因而头晕目眩,刚刚和那几个小弟纠缠又几乎耗尽了不多的体力。现在的黄濑再怎么不甘心,想要反击却几乎不可能的。

黄濑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呢,印象中和别人打群架只有第一次的时候才这么惨吧?真是有点讽刺啊,那时候自己才多大。嘴角挂起一道极其危险的弧度,黄濑用力一挥手臂挡开身边的人,冲出包围,却是一下子抓住刚刚那个对着自己的脸吐烟的男人的衣领。他的身份比那个所谓的老三还要高一点,所以一直一副旁观脸双手环抱倚着墙站在那里。

黄濑是发了狠力的,抓住男人的领口,一下子就用巧劲把人摔在地上,之后扑过去就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黄濑14岁以后就不再这么和人打架了,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在意这个问题了。

之前被他掀开的那几个人,终于回过神来,立马跟着扑过来。有人忙着继续武力制服黄濑,有人忙着把黄濑拉开,有人忙着把地上的大哥拉起来。场面一时间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混乱中有一个颤抖着的声音弱弱的在说着什么,被大家自动忽略了。直到一声异常的短促爆响破空出现,才让大家都归于沉寂。

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当然是黄濑。在他听出这异常的爆响源自何物之前,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东西。

大家都同时顿住,黄濑也愣愣的半跪在地上,下意识的用右手覆上坐侧腰的地方。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就已经沾了他满手。

这只加了消声器的手枪是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啊?黄濑突然回想起刚刚被忽略了的那颤抖的声音--“别、别动!你们、全部都别动,别再乱、乱来了,不然……不然、我、我我我……”这是来自于那个被黄濑拧伤了手腕都就没再敢胡来的小弟。搞了半天,原来杀手锏是这里啊!虽然说这个家伙又胆小又懦弱还要学着别人混暴走族,但有一点他还是学得非常好的,就是“言出必行”了。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握枪,掌控不住后坐力,他恐怕是真的想打死黄濑的吧?

黄濑松开手,顺便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拜这粗劣的枪法所赐,黄濑侧腰上只是一道十多公分长,已经见肉的弹道擦伤,幸好子弹没有留在体内。

突然眼前一阵黑,黄濑能听到耳蜗里槽牙摩擦的声音。这个伤口现在非常的疼,但是黄濑没有哼出半个音节,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咬着牙坚持过来的。不过,因为失血的原因现在比之前更冷了,本来还指望打一架能活络一下筋骨呢。

或许这样的伤口原本不应该这样疼的,但是黄濑有一个难以克服、却非常致命的弱点--他先天痛感神经敏感。

一般来说,痛感神经是可以通过后天的锻炼变得迟缓的。就比如说经常受伤之后,对小伤口产生的疼痛感应就会变得微弱,甚至与对大伤口的疼痛反应也变得容易承受。

黄濑虽为DF里最年轻的公爵,但是他在DF里的资历也是非常高的了,从最小的男爵一路走来,黄濑也没少经历些个大伤小伤的,毕竟DF接受的委托并非帮邻居把宠物猫从树顶上就下来这么简单。但是,已然经历过千锤百炼的痛感神经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敏感度,这是让黄濑非常头疼的事情。

所以黄濑一直说自己并不喜欢近身搏击,反而更加喜欢远程狙击。就算黄濑近身搏击的技巧再好,也还是会因为受了点小伤的缘故败北。

这时,黄濑才费力的抬眼看了一下那几个暴走族,没有趁机继续围攻黄濑的原因,自然是他们内部现在也已经困乱起来了。

在老三的呵斥声中,其余的小弟纷纷把自己和这支手枪的来源撇了个干净。刚从地上被拉起来的大哥横手夺过那个还在不停的抖动着身子的小弟手里的枪,别进自己的后腰。老三朝这边瞥了一眼,一把掐着那小弟的手臂,呼喝着一群人往巷子的另一断跑了。

哦哦,非法持械伤人,听起来好像还真有点吓人呢。

不过,现在自己要怎么回去呢?这种血淋淋的样子怎么看都会吓到人吧?而且体温表是肯定摔碎了的,这趟白出来了,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烧了,烧到几度。

话说,他们跑这么快,莫非是有人进来了?

哇塞,还有听见枪声还要伸头凑热闹的人呢?不过也难说是听不出那是加了消声器的手枪的声音吧。但是,出现了异常的事情,怎么想都还是不要被卷入才好吧?

费力的回过头,黄濑看着随着高档皮鞋的脚步声走到了自己跟前的人。仰起头,黄濑的视线已经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来者何人。只是,在倒地的那一瞬,黄濑看到了伸向自己的一只手,那人翕动着嘴唇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完全不知道……

只不过……

像那样伸到自己跟前的手,莫名的觉得,好熟悉啊……

————————————竞猜的时间又来到了哟~猜对就夸你们哦~【喂!

TBC[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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