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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画画的

杀破青阳的光辉

【第十一章】上

手机铃声呱噪了许久,青峰才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出手机,拧着眉头不耐烦的接听。

打扰别人睡眠的,真的是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您好,打扰您了,请问您是青峰先生么?”

青峰随意哼了个鼻音,表示就是本尊,有话快说,说完快挂。

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对面的人恭恭敬敬的解释了半天,硬是把青峰的瞌睡讲没了,青峰才幡然明白这货要干什么:那天狐狸借给自己,却不小心被路障车刮坏的宝马760Li,现在修好了,等下就可以过去取车。

青峰看看还在床上的人,熟睡的容颜比昨晚更加安稳,看样子是不会马上醒过来。况且自己只是取了车给狐狸送去总部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应该不会有事的。

放了一杯开水在床头柜上,青峰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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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照在枕头旁边,又正好不会刺到床上的人的眼睛。

这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黄濑觉得身子很重,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半天,黄濑才渐渐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状况。昏迷之前的事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是他救了自己吧?那么这里一定是他家了。。。唔,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啊,还这么好运气的被自己给遇上了。

黄濑动了动,想起身,一用力,侧腰便传来了痛感。本能的拧起眉毛,掀开被子,看到肚子上被绷带裹得像是粽子,黄濑忍俊不禁。包得也太粗劣了吧!不过。。。要不是他,难说自己现在还倒在窄巷里无人问津呢。

想起刚刚在睡眠中感受到的重压感,黄濑看看床尾。老老实实的压着一床冬天用的厚棉被,难怪觉得重。。。是担心自己会在昏迷中蜷缩身子拉扯到伤口,才用被子压住腿的么?什么怪办法啊?从被子里挪出来,黄濑轻手轻脚的下床。可是大概的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后,却发现主人不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救了自己呢?

黄濑随意的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卧室里,床上是自己躺过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残存着温度的水,床边的椅子是从窗前的小圆桌旁边挪过来的,椅子脚边的垃圾桶里全是带血的消毒棉球和纱布。那个人昨晚是坐在这里照顾着自己的吧。实木衣柜的门没有合严实,现在身上这件柔软舒适的衣服应该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吧,还留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客厅里,就显得比卧室里凌乱很多。小沙发的靠背上随意搭着一件墨蓝色的西服外套,难道他昨晚在这里睡的么?茶几上,家用急救小药箱被翻得底朝天,所有东西都不在原本改在的地方。消毒药水和酒精的瓶子打开了,也不记得关上。纱布绷带和消毒棉签这类的,一看就是用了就随手一放了。药箱旁边放了两个用过的杯子,一个是喝完的,只是杯壁上还留着药水棕褐色的痕迹,另一杯也是药水,看起来是泡好了就没动过,放了一夜,都沉淀分层了。

药箱旁的烟灰缸里是两支刚点着就摁灭了的万宝路香烟。旁边的垃圾篓里全是药和消毒棉花的包装袋。

看着这杂乱的一切,黄濑蹲下身,把乱七八糟的一切顺序的收回药箱里。天知道,昨晚那个人是如何手忙脚乱的照顾自己的,这种不速之客很难应付的吧……

把药箱理整齐,起身,侧腰的伤口没预兆的又抽痛起来。黄濑低头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脑海里滑过在昏迷中一直翻腾的梦境的某一帧画面,就像是昨晚伸向自己的那只手,隔着长久的时光像自己伸来。

那所谓的梦境,其实是很多年前曾发生在时光的某个角落的小事。

这么多年来,其实黄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

那一天,他看到了青阳的光辉……

[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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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看见了,青阳的光辉〗

人的记忆,是可以用思想来控制的么……我们啊,这一生会遇上很多很多人,擦肩而过,一面之缘,言语之交……然后遗忘在漫长的时光里,不再被怀念,决绝的和岁月不辞而别……

然而有时候,那个被记忆标记了色彩的时光,又久久不会褪色……

在黄濑乏善可陈的童年里,那不起眼的一天,因为这一抹青阳的光辉,而变得不朽。

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小凉太已经这样趴在窗台上一整天了,保姆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星期都非常不听话的孩子,让年轻的保姆很苦手,只有昨晚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来看了孩子,他才稍微像之前那样乖巧。而男人一走,今天孩子又恢复原样,硬是犟着要趴在这里等妈妈回家。搞得保姆想离开一会儿去做做家事都放心不下,只好搬个椅子到一旁守着。

安静了一下午,连守在旁边的保姆都有些支持不住的打起瞌睡时,小凉太突然蹦下椅子,转头要出去。被脚步声惊醒的保姆立马上前拦住,小凉太只是抬头看着她,“我要出去。”

“小少爷你别闹,姐姐现在没空带你出去玩,马上就要开始准备晚饭了哦,今天没吃午茶有没有饿了?乖乖等夫人回来好么?”

小凉太依旧是冷这张脸,“我自己能去,不要你带。”

保姆有些无奈,“小少爷你最乖了,等姐姐做好饭,我们一起等夫人回来吃饭,好不好啊?”

“不要,我10岁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小凉太说完,转头就跑下楼了。

其实,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他家对街,那里有一个街道花园,中间圈出了一个篮球场。这个篮球场从家里二楼的窗台,也就是他总趴在那里看大街的窗台,正好能看到。平时就有很多小孩子在那里玩,小凉太也经常看着看着那些车,眼神就飘到这边来了。

虽说在家里的窗台上也能看到,但今天突然就想离得更近的去看看。不知什么原由,或许是觉得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呢……

小凉太过了马路,慢慢的朝绿色铁丝网围起来的篮球场走去。那群孩子正玩得起劲。里面有好几个熟面孔呢,小凉太在窗台前经常看到他们的。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个子最高,麦色皮肤,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的男孩。他总是很显眼。虽然小凉太不懂篮球,但起码能看出谁比较厉害。但凡篮球掌控在他手里,看起来就会有意思很多。而旁边那些小伙伴,虽然抢不到球,但是跟着跑来跑去也很开心的样子。

小凉太突然觉得有点……应该说是羡慕吧。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玩伴。身边那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大致只分成两类:一类总恶意的嘲笑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所以孤立他。对此,小凉太其实从来都不在意,他从未觉得是否自己有一个“爸爸”生活就会变成更好的模样,他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而另一类是知道自己家世还不错,虽然见不到家长,但每天都有保姆接送,而对他敬而远之。总之,小凉太一直没什么可以长时间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他扒着绿色的铁丝网,眼神里很是有些羡慕的看着。

篮球又回到了那个总是满面笑容的高个子男孩手里。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有意思啊,篮球这种事。如果自己也能参与……不对,自己好像也完全不会吧……虽然说学习别的事情从来都很容易。可是看了那个阳光般的男孩,每一个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小凉太突然就没底气了。

一瞬间的分神,小凉太再抬头,关注的目标却不见了。扫视了球场一圈都没有。

“你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身旁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吓了慌忙的小凉太一跳。

说话的人臂弯里抱着一颗篮球,一只手挠挠额角,满脸疑惑。正是那个阳光般的男孩。

小凉太有点手足无措,仰头看着他,“我,我……我是……”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啊?”男孩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前面提出的问题。

“可是我不会……”小凉太怯怯的说。

男孩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下,“我可以教你啊!看你的样子应该不笨啦,很容易学的。”

“是么……”

“来吧!”男孩说着向小凉太伸出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午后的阳光正好在男孩的身后氤氲出温暖的金橘色。那是一种感觉非常温暖的颜色,光晕里的男孩显得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不真实。展在眼前的那双五指修长的手,对小凉太来说其实是那么的陌生,却有着吸引人的魔力。如果伸手握着他,那温暖的颜色会慢慢铺洒在自己身上的吧?是可以从那里汲取温暖的吧?

“只要好好看着我,我会教你。”男孩拉着他的手,带他回到篮球场里。

篮球啊,小凉太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尝试的念头。如果不是他……

自己的生活想来都足够单调平凡,上学放学,钢琴绘画,这些东西只是在耗费他的时间,强行的填充着他的童年。他只是习惯性的顺应着,他想向那个女人证明自己是个乖巧的孩子,如果再乖巧一些,她对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就会兑现得更快了吧。

从小到现在,也不是没有被人夸过聪明。但总觉得这次很不同,能从夸奖的语句中收获一种心就快要填满的快乐。

男孩摸着自己的头,笑道:“不错嘛,挺能干的!”

“我学会了么?”

“嗯,一学就会,哈哈哈。”

小凉太仰着头看着男孩在阳光下得意的笑着。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观察别人的笑容。

跟着他奔跑,接住他传来的球,根据他的口令投篮,按他教的动作带球过人,和他面对面笑着抹掉额头的汗水。

“名字?”他说。

“诶……”小凉太有点愣怔。

“我是在问你的名字啦。”

“哦……我叫黄濑凉太,请多多指教。”小凉太礼貌的鞠了个躬。

“哈哈哈,凉太么?总觉得有点拗口哈。哦,对了,我叫……”

“……啊!”小凉太笑道,“那以后我叫你小……吧!”

“哈?‘小……’是什么啊?”男孩的笑容突然有点僵硬。

“什么嘛,是被我认可了人才会称作小什么的好吧?”小凉太嘟嘟嘴。

男孩这才又笑起来,“什么奇怪的习惯啊!”

小凉太嘟嘴看着他,最后还是被带动着笑起来。

原来啊,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是这样的暖和啊……

之前有听到保姆在说睡前故事的时候提到,在西方,最文艺优雅的诗人,把那种能带给人内心无比温暖的柔和阳光,称为“青阳”。小凉太觉得无比的荣幸,他竟然感受到了青阳的热度,目睹了青阳的光辉。不是从万丈高空无差别的铺洒下的阳光,而是他,眼前这个笑起来堪比阳光的人……

[彩虹]

那一抹青阳,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黄濑的思绪里,但是,这样美好的事情还留存在记忆里,还能出现在梦境里,黄濑觉得很开心的。

只是,他始终不能回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在最关键的那个时候,竟然掉链子。明明当时觉得那个人的名字好听又霸气,是忘不了的。

那时,他向自己伸出手……

昨晚,有人向自己伸出手……

突然腹部的伤口又传来钝痛,让黄濑再无暇考虑别的事。

低头翻了翻跟前全是医药品包装袋的垃圾篓,找到了昨晚喝下的消炎药的包装袋。袋子背面的成分表里果然含有止疼药的成分。

那么现在,是止疼药效消退了吧。

看看被裹成粽子的腹部,要这样慢慢等着伤口愈合也不是不行。但是黄濑现在没有养伤的耐性。今天势必是要去小绿间那里一趟了。

黄濑起身,再一次环视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真想和他亲口道谢几句。

黄濑是真的很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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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运势不好,不宜出门,从青峰顺顺利利在家附近的路口招到出租车,坐上正要开去修理厂的路上,就一直堵车。平均车速……一定是没有青峰走路快的。这可把青峰的脾气勾起来,又硬生生的磨没了。有那么几刻,青峰是非常想让驾驶位上的那位下车,自己来开的。换做是青峰自己,以他那技术是能轻轻松松从各辆车之间绕过去,从而让自身远离堵车,并顺便且把身后的路况弄得更加堵塞……

但鉴于自己是个因为屡次超速、屡次非法并道并涉嫌危险驾驶而吊销了驾照的人,没有公车青峰还是不敢乱来,不然搞得要狐狸去保释的话,那才是惹大麻烦了。

所幸到了修理厂,拿回车,这大马路又尽在自己的掌控了。

一路以那种“极具个人特色”的驾驶方法飙到NEB本部的地下车库,青峰摸出手机。

“你也会主动联系我啊?”电话对面的关西腔带着股嘲讽的酸味。

青峰倒是一贯的直截了当,“我在楼下车库,下来拿一下车钥匙呗。您老的宝贝座驾给您修好送来了。”

电话对面先是一顿,随即咬牙道,“给我送上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啊!”

语罢电话也被切断了。

啧,麻烦死了!身为一个正在待机的员工,没事主动送上门来不是找事么。要不是看在狐狸这家伙从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私交也深,青峰真没这么好脾气。

最终,事实向青峰证明,他上楼前那么点点的心理活动不是没凭没据的,谁让今天运势不好呢——“诶诶!您怎么会在这里呢,组长?您好!”

一个90°深鞠躬拄在自己面前。这熟悉的架势,这熟悉的嗓音。 青峰真的很想假装身高差太大,没有看到人,而对方却抢先说出了青峰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太巧了!您来得正好!”

青峰当场翻个白眼,想直接晕死过去算了。偏头看见狐狸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青峰也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和鬼手打招呼。

但这种硬着头皮的作为,在接下来的两小时被事实无情的批判了。

鬼手不是礼貌的来打招呼的,是来给青峰“补课”的。他把青峰待机这几天,NEB从上到下,执行课从里到外,所有下达的文件连说带解释的给青峰讲解了一遍。

“……啰嗦完了没?”青峰已经没有一丁点儿耐心,黑着一张脸,眼神像要杀人。

“对不起对不起……”鬼手鞠躬,一通道歉,直起身子,继续道,“还有三份很重要的文件,是您必须知道的……”

青峰看都不看鬼手一眼,起身就走,“我没空和你耗了,我还有事!”

说罢,就推门而出。但是隔壁办公区的喧嚣却让青峰停了一下。着急追出来的鬼手,差点撞在青峰后背上。

这所谓的隔壁办公区是执行科E组的办公区,平时从来不会搞出这么吵闹的动静的。只见一群组员兴奋得像是吃错了东西似的的围着他们组长打转,各说各的吵的一句也听不清。

“在闹什么啊?”青峰问身后的鬼手。

“嗯。今天E组的大家都很开心,因为之前A组一直苦手的案子转到他们那边,昨天在他们组长惊雷的带领下,结了。”

“嘁,这种小事也值得高兴?”青峰不屑道。

当然更多的是对那位组长惊雷的不屑。这位E组组长“惊雷”本名若松孝辅,是个各方面技能都很强的人,不过通称的得来确实因为这个人出了名的暴脾气和大嗓门。他几乎是和青峰同时出任组长的,各组之间竞争难免有些摩擦。但更重要的是,若松从前在NEB下设的大学里是高青峰一届的学长。那个年代,青峰少年气盛,脾气不知道比现在臭多少倍。明明才能无限,却傲慢懒散。若松看不惯,经常出言训诫。以青峰的脾气,两人自然是要结梁子的。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斗惯了罢。

“不单是因为这个,”鬼手继续解释道,“大家开心的原因是惊雷桑争取到了‘饮酒令’。”

“哦……”青峰淡淡的哼了一声,看着人群里的若松,却蹙起了眉头。

所谓的“饮酒令”还真算是NEB的特色。NEB的成员日常中的精神压力都是比较大的,有自己的派遣方式是好的,但是唯独一条:严禁饮酒。NEB的人是架在弦上的箭,有需要必须随时行动,酗酒的人是不可能满足这种要求的。试想一个酒气熏天的执行官要怎么独立处理管理科下达的任务呢。但是人逢喜事总还是想举杯庆祝一下的,这时候功臣是可以申请一下这个“饮酒令”。有饮酒令的人,就可以合法喝酒了。这东西批准给了惊雷,倒算是一项殊荣呢。

若松和身旁的人说着话,一转头,正好对上青峰的视线。若松一脸高傲的笑容,朝青峰比了比手势。大概意思就是邀请青峰今晚和他们一起去喝酒。

青峰舒展开眉尖,对着若松竖起大拇指。突然嘴角绽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手腕一转,大拇指指向地面。若松的笑容瞬时一凛,不待发作,只看到青峰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和已经追在身后的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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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进到Masterpiece咖啡店里时,真把百无聊赖的磨着咖啡豆的高尾吓了一跳,就凭他那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K、Kevin!!!”高尾一下子从位子上蹦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小高尾好!”黄濑笑着和高尾打招呼,但是配上他那脸色,简直毫无美感。“那个,小绿间在么?”

正环视着绿间的踪迹,绿间便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报纸,边看边从后厨那边出来。

“你来了?”绿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倒是不意外,因为那时候目光还没从报纸上挪开。

“小绿间,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黄濑倚着店里的一根柱子说道。

“你……”这时绿间才抬眼看向黄濑,蹙着眉头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的说,“高尾,打烊!你,跟我下去。”

看绿间长得也蛮不错的,怎么严肃起来会那么吓人,难道自己的伤口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黄濑没敢问什么,耸耸肩,跟了上去。

高尾打烊的速度超级快,肯定是老手。不过要不是高尾下来得快,黄濑非得尴尬死。因为黄濑解开纽扣,露出那包的粽子般的肚子时,绿间就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说道:“用脚包的?这么粗糙。”

随后一副嫌弃的样子直接把绷带全剪了。黄濑坐在手术台上看着绿间,动都不敢动。揭开纱布,伤口倒是不流血了,却也没有合口。说起来,黄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伤口的呢。有十公分长,将近一厘米那么深。

这时候,高尾跑了下来,一看情况问道:“需要缝针的吧,小真?”

绿间对着高尾点点头,瞪着黄濑说,“弹道擦伤弄这么深,你没躲啊?”

黄濑自觉理亏,假笑一下,没有辩解什么。

绿间不悦的眯起眼睛,让高尾打下手,准备缝针。

“你啊,痛感神经敏感,而且又是对麻醉免疫的特殊体质,就该给我更安分点。”绿间一脸冷硬,把手里的麻醉针倒过来,弹走针剂里的空气泡,“今天加了点剂量,应该是有一点麻痹作用的。”

“嗯嗯,没关系哦小绿间。”黄濑点点头,在手术台上躺好,方便绿间缝针。虽然自己的痛感神经很敏感,但是这也恰恰说明自己的忍痛能力比别人强咯,所以因为疼就要哭要喊的,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啦,黄濑这样想。

麻醉打好,绿间开始给黄濑缝合伤口。

尖锐的针头穿过皮肤,缝合伤口的线在皮肤下滑过,黄濑是能清晰感受到的。但这种感觉却意外的把黄濑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远到已经完全不在缝针的这件事情上。

之前,因为疼痛而打断的回想,又悉数纷至沓来。

那抹曾惊艳了黄濑的青阳,最后,终于还是消失在了自己的天空……

“明天见!”

看着他挥手,小凉太有些反应不过来其中的意思。

“明天你也会来的吧?”他确认着,“我啊,经常都来的哦!你明天也来吧,我们再 一起打球哦。”

小凉太看着他,跟着他一起笑,用力的点头,“好啊!约定好了哦!”

“约定好了!”

他和他击掌,笑容坚定。

那时小凉太不知道,他们约定好的明天,竟是他和东京阔别的日子。他最喜欢的吉田叔叔带着他去了神奈川定居。

竟然,就这样诀别……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眼前,始终挥之不去,那只手,伸向自己,带着青阳的温度……

绿间把剪刀放回手术盘的清脆响声,把黄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高尾搭了把手,扶黄濑起来。虽然伤口已经缝合好,但是腰腹还是不能用力。黄濑低头把纽子扣好,侧腰的包扎只和之前简直天渊之别的两种风格。不过,小绿间向来很擅长这种事情,并且又超级超级的认真细心。

“你到底怎么受的伤?”绿间仔细的收拾着自己用过的物品,突然问道。

黄濑一凛,尴尬道:“啊……这个嘛……不过是意外罢了。”

绿间看看黄濑,又一脸不苟言笑的盯着高尾。很明显是在说,这事和高尾跟黄濑做的那桩交易有关。高尾这个在绿间面前就超没骨气的家伙,立马一张赔笑脸,搓着手在绿间面前扭,“小真小真,今晚给你买年糕小豆汤吃,好不好?”

狠狠剜了高尾一眼,绿间递给黄濑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黄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包扎不擅长也就算了,发烧了你总知道喝药吧?”

黄濑看了绿间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这个……药是买了,可是……可是后面弄丢了……”

听到这种解释,绿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时间也不早了,你留下来吃饭吧,”说着绿间转身要上楼,“……或者今晚留在这里,我观察一下你的情况。”

黄濑看着绿间上了楼,才缓缓的哦了一声。过半天才看着身边的高尾,不可思议道:“今天的小绿间……有点太温柔的了吧……小高尾觉得呢?”

高尾只是看着黄濑一直笑,既不评价绿间,也不赞同黄濑。笑够了,高尾才说:“我去点外卖了!小Kevin要吃什么?奶汁烤洋葱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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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急急忙忙的回去,到了楼下又特地去了隔壁街道,买了两份口碑很好的铁板炒饭。

这匆匆忙忙往家里跑的劲头,说实话,都有点吓到青峰自己了。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在后头。

青峰才走到玄关,连鞋子都没换好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太安静了……安静得找不到有人存在的气息。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什么人都没有。如若不是原本乱七八糟的茶几被收拾好了,桌椅板凳都物归原处了,青峰真的会以为昨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说走就走啊……

还真是够随性的一个人呢。不过想想也是,腿长在人家身上,难道还不许人家走么?

可是为什么青峰越是这么宽慰自己,越是觉得烦躁呢?

把手里的两个外卖餐盒甩在餐桌上,青峰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不自觉的在客厅里来回打转。

明明是自己八婆的去多管闲事的,现在“麻烦”自己消失了,难道不好么?

可是什么地方又说不上来的怪,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抽了一根半烟之后,青峰突然停住脚步,想起什么似的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二十分钟后。

鬼手气喘吁吁的跑到路口边停着的宝蓝色捷豹旁,弯腰拄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组长!但是……您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青峰摇下车窗说:“上车!”

十分钟之后,鬼手自然而然的明白了自家冷峻的组织大人今晚专程叫他出来的原因了:喝酒。

虽然说,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组长接触,就算偶有接触也只是简单的对话,说说任务啊工作的事情。鬼手一直都觉得自家的组长是个非常优秀又很冷峻很难了解的人。但是,今天他却也看出了自家组长的心情不爽,已经烦躁到了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

酒才端上来,青峰起开瓶盖就直接豪迈的对瓶吹,完全是饮水机的架势。这可是日本清酒啊,八大烈酒之一,看样子组长大人也是在酒桌上经历过生死的人啊……

两个半小时后,鬼手已经完全看出自家组长是个什么酒品了:就是平常一张“不想鸟你”的臭脸,喝多的之后见谁都要拉着谈人生的话痨……

“喝啊!你怎么不喝?”

“抱歉组长!抱歉!我不太会喝酒……”鬼手握着个小玻璃杯,其实一滴酒都没倒进去过。

“没劲……”青峰不耐烦的摆摆手

鬼手看看青峰,又赶紧拿起开瓶器开了两瓶酒。

青峰从鬼手手里抢过一瓶,继续对瓶吹。完了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些可能青峰自己也听不懂的人生哲理。

最后,一晚上滴酒未沾的鬼手把青峰送回了家里。

————————————这是距离产生美的【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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